
清河镇坐落在河畔,镇上人家多以耕种为生,苏家便是其中一户。苏家儿媳婉娘,怀胎十月,日日小心翼翼调养身子,盼着能生下个健康的孩儿,可临盆那日,却出了件奇事——她没生下婴孩,反倒娩出一枚拳头大的圆蛋,蛋壳光滑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婉娘吓得脸都白了,浑身直冒冷汗,接生婆也吓得收拾东西匆匆走了,连工钱都没敢要。她慌忙把蛋塞进木箱深处,用旧棉絮裹得严严实实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事要是传出去,非得被街坊邻里笑破肚皮,说苏家生了个怪物,她和苏家都没法在镇上立足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十八年弹指而过。这十八年里,婉娘日日都给蛋儿擦拭蛋壳,偷偷照料,那枚蛋始终完好无损,不裂不腐,就像刚生下来时一样。婉娘也早已习惯了这种隐秘的照料,把这枚蛋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孩儿。
某天夜里,月色朦胧,婉娘刚吹灯准备歇息,木箱里忽然传出一个清脆的男子声音,不急不缓,却格外清晰:“娘,明日把舅舅请来,让他带我出去做买卖,我要挣大钱,让您过上好日子。”
婉娘吓得差点掀翻床头的油灯,连忙披衣起身,凑到木箱边,声音发颤地问:“儿啊,真的是你在说话?可你就是枚蛋,浑身连手脚都没有,哪会做什么买卖?娘实在不放心。”
蛋里的声音又缓缓响起,带着几分笃定:“娘您别担心,也别多问,让舅舅带个褡裢来就行——就是那种能背在肩上、两边装东西的布袋子,到时候把我装在里面,一切听我的就好。”
婉娘虽满心疑惑,不明白一枚蛋怎么能做生意,但疼惜这唯一的孩儿,不愿拂逆他的心意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她就派人去邻村请弟弟陈山,还特意叮嘱来人,让陈山务必抽空过来一趟,有急事相求。
陈山接到消息,心里犯嘀咕,姐姐平日里很少主动找自己,这次这么急,想必是出了什么事。他来不及细想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蹬着一双破旧的草鞋,急匆匆就往清河镇赶,一路上跑得满头大汗,冲进苏家院子就大声喊。
“姐,你找我啥事?这么急急忙忙的!”陈山在院子里喊了半天,连个回应都没有,只有几只鸡在他脚边打转。他又喊了几声,那枚蛋却半点动静没有,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。陈山气呼呼地走进厅堂,脸上满是不悦。
“姐,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没意思了!”陈山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道,“你说蛋会说话,还想跟我去做生意?我看你是急糊涂了,我可没功夫陪你闹着玩,家里还有一堆活没干呢。”
婉娘急忙跑进房,凑到木箱边,压低声音问蛋儿:“儿啊,你咋不说话了?舅舅都来了,还特意跑了这么远的路,你快跟他说说话,别让他误会我骗他啊。”蛋儿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:“他穿个破草鞋,浑身都是汗味和泥土味,我不便开口,你烧壶热水让他洗个澡,再找身干净衣裳换上。”
婉娘赶紧应下,一边安抚陈山,一边快步跑到厨房,烧了一壶滚烫的热水,又翻箱倒柜,找出一身苏家相公年轻时穿的干净衣裳,递到陈山面前,陪着笑脸劝道:“弟弟,你先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,一路辛苦了,洗完咱再慢慢说正事。”
陈山虽不解姐姐的用意,但也没拒绝,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衣裳,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。等他收拾整齐,跟着婉娘走进房里,蛋儿才缓缓开口,语气也温和了许多:“舅舅,求您带我去临州做生意,事成之后,我定不会亏待您。”
陈山闻言,顿时犯了难,皱着眉头,一脸为难地说:“外甥,不是舅舅不帮你,你说到底就是枚蛋,既不能走,也不能说,咱咋做生意啊?再说,去临州路途遥远,那一路上的盘缠,我也凑不齐啊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。”
“舅舅别急,盘缠的事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蛋儿的声音依旧笃定,没有半分慌乱,“你拿锄头去后院老桂树底下挖挖,就在树根旁边,那里埋着一坛银子,足够咱路上用,还能剩下不少当本钱。”
陈山将信将疑地拿起锄头,跟着婉娘来到后院。后院的老桂树枝繁叶茂,已经长了几十年。他按照蛋儿说的,在树根旁边挖了起来,没挖几下,锄头就碰到了硬东西,挖出来一看,还真挖出个陶瓷坛子,打开盖子,里面装的全是亮晶晶的雪花银。
陈山看着坛子里的银子,眼睛都亮了,这才彻底信服,再也不怀疑蛋儿的话。他小心翼翼地把蛋从木箱里取出来,用软布裹好,放进褡裢里,又把银子收好,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,就背着褡裢,骑上借来的一匹老马,动身往临州去。
一路晓行夜宿,走了足足半个月,陈山终于背着蛋儿来到了临州城。临州是个大城市,街市繁华,人声鼎沸,大街小巷里全是做生意的商贩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看得陈山眼花缭乱。
他找了个小客栈住下,第二天一早就背着蛋儿,来到热闹的街市上,看着来往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,转头对着褡裢里的蛋儿问道:“外甥,咱现在就开始做生意?你说,咱做啥买卖能赚钱,还不费力?”
蛋儿在褡裢里轻轻动了动,叮嘱道:“舅舅别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我说买啥你就买啥,不管我让你买的东西看起来多不起眼,你都别犹豫。我不吭声的时候,你就当逛光景、散心便是,不用瞎琢磨。”
陈山一听,顿时乐了,这样的买卖也太省心省力了,不用自己动脑筋,只要跟着蛋儿的吩咐做就行。他笑着应下,背着蛋儿,慢悠悠地在临州城里闲逛,接连几日,都只是看光景,没买一样东西,把临州城的街头巷尾都逛了个遍。
直到这天午后,二人走到运河边,运河两岸人来人往,有摆摊卖货的,有散步赏景的,十分热闹。就在这时,陈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,手里提着个破破烂烂的竹筛,筛子上全是破洞,在路边大声叫卖,声音沙哑。
蛋儿立刻开口,语气急切:“舅舅,快,就是那个竹筛,快把它买下来!不管他要多少钱,都别还价!”陈山皱起眉头,一脸不解:“外甥,你没看错吧?这破竹筛,筛子底都快漏光了,有啥用啊?买回去也是占地方。”
“别废话,快买!”蛋儿催促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一百两纹银也得买,这东西看着不起眼,日后用处大着呢!赶紧去,别让他卖给别人了!”陈山虽不情愿,但也不敢违逆蛋儿的意思,只好走上前,掏出一百两纹银,买下了那个破竹筛。
买下破竹筛,陈山背着蛋儿,又往前走了没几步,就看见一个老妇人,怀里抱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狸猫,蹲在路边叫卖,那狸猫毛色杂乱,看起来毫无精神,连叫都懒得叫一声。蛋儿又开口了:“舅舅,把那只狸猫也买下来,同样一百两纹银。”
陈山这下更无奈了,心里暗暗叫苦,但还是硬着头皮,又掏出一百两纹银,买下了那只狸猫。他把狸猫抱在怀里,又提着破竹筛,一脸憋屈地看着褡裢:“外甥,这下满意了吧?俩破烂花了我两百两。”
刚付完钱,蛋儿就缓缓说道:“舅舅,别委屈,该买的都买齐了,这临州城里,再没什么值得我们买的东西了。咱收拾收拾行李,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家,回去之后,自有好处。”
返程路上,陈山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后悔,忍不住对着褡裢里的蛋儿抱怨道:“外甥,咱千里迢迢来临州,一路上受了不少苦,你不买些值钱的丝绸、茶叶,反倒买俩破烂回去,传出去,街坊邻里非得笑死我不可,说我陈山脑子进水了。”
蛋儿听了,非但不生气,反而笑着答道:“舅舅有所不知,世间万物,皆有其用处,不可貌相。时运不济的时候,就算是金灿灿的黄金,也能变成不值钱的泥土;可时来运转的时候,就算是不起眼的泥土,也能变成珍贵的黄金啊,你就等着看便是。”
陈山虽还是不解,但见蛋儿说得笃定,也只好压下心里的抱怨,继续赶路。又走了半个月,二人终于回到了清河镇。刚一进门,蛋儿就迫不及待地对陈山说:“舅舅,求您再帮我个忙,这事只有您能帮我,去镇上温财主家提亲,把他家的小姐温玉茹娶来给我做媳妇。”
陈山一听,吓得差点跳起来,手里的褡裢都差点掉在地上,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:“外甥,你疯了吗?你是不是一路上闷坏了?温家是镇上的大户人家,家财万贯,温小姐更是貌美如花,知书达理,提亲的人都快把温家的门槛踏破了,你一个蛋,人家咋可能同意?”
蛋儿不慌不忙地劝道:“舅舅,事在人为,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?天底下,出奇制胜的事可不少,别小瞧了自己,也别小瞧了我。您就去试试,只要您肯去,我保证,温家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。”
陈山拗不过蛋儿,又想起临州城里蛋儿的妙计,只好硬着头皮,收拾了一下,动身往镇上的温家去。一路上,他心里七上八下,既紧张又忐忑,生怕温家人把他赶出来,还得遭一顿嘲笑。
温财主听说陈山是来给苏家那枚蛋提亲的,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坐在太师椅上,一脸不屑地看着陈山:“陈山,你别跟我开玩笑了,我温家的女儿,怎么可能嫁给一枚蛋?你要是真想提亲,就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陈山低着头,小声问道:“温老爷,您说,要怎样才算有诚意?只要我们苏家能做到的,一定尽力。”温财主眼珠一转,故意刁难道:“要娶我女儿也行,让苏家拿金瓜子,从你家大门口,一路铺到我家门槛,铺得整整齐齐,不能少一颗,我就答应这门亲事。”
陈山一听,顿时泄了气,金瓜子何等珍贵,要从苏家铺到温家,那得需要多少金瓜子啊,苏家根本拿不出来。他垂头丧气地回了家,一脸沮丧地把温财主的话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蛋儿,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委屈。
谁知蛋儿听了,却半点都不着急,反而一脸平静地说道:“这要求不算苛刻,舅舅,你别灰心。你去我娘的箱子里找找,里面还有半袋金瓜子,那是我娘当年嫁过来时,娘家陪送的嫁妆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
蛋儿又继续叮嘱道:“你再把从临州买的那个破竹筛拿来,把金瓜子倒在筛子里,然后你提着筛子,一路摇着往前走,从咱家门口,一直摇到温家门口,金瓜子会顺着筛子的破洞掉下来,铺成一条金路,保管够数。你再去跟温家说,请他们派个人来见证,免得他们反悔。”
陈山按照蛋儿的吩咐,找到了婉娘箱里的半袋金瓜子,又拿来破竹筛,把金瓜子倒进筛子里。随后,他提着筛子,来到温家门前,求温家人派个人来见证。温家众人半信半疑,温财主特意派了家里的大管家,跟着陈山去苏家见证。
大管家跟在陈山身后,亲眼看见陈山提着破竹筛,从苏家大门口开始,一边摇一边往前走,金瓜子顺着筛子的破洞,噼里啪啦地掉下来,叮当作响,在地上铺成了一条金灿灿的小路,一路延伸,直到温家门槛前。
等陈山走到温家门前,筛子里还剩下半袋金瓜子,而那条金瓜子路,铺得整整齐齐,闪闪发光,看得大管家目瞪口呆。他连忙跑回温家,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温财主。温财主见状,也没了话说,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当即写下女儿的生辰八字,答应了这门亲事。
半年后,苏家备齐了丰厚的聘礼,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,准备去温家迎亲。温夫人却越想越后悔,好好的女儿,容貌出众,才情兼备,怎么能嫁给一枚蛋呢?过门之后,女儿岂不是要守活寡,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?
思来想去,温夫人暗中想了个主意,她找到陈山,一脸严肃地说:“要接我女儿可以,迎亲头一天,你们不用准备别的,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明日吉日,我会把36顶一模一样的花轿,从家门口摆到大街上,35顶轿子里坐的都是丫鬟,只有一顶坐着我女儿。”
温夫人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你们李家要是能选中我女儿坐的那顶花轿,就可以把她抬走;要是选不对,就只能将错就错,把轿子里的丫鬟抬回去,当成苏家的儿媳,不许反悔。”陈山一听,顿时慌了神,36顶花轿一模一样,根本分不清哪顶是对的。
他急匆匆地回了家,把温夫人的条件告诉了蛋儿,一脸焦急地问:“外甥,这可咋办啊?36顶花轿长得一模一样,连装饰都一样,咱咋才能选中温小姐坐的那顶?要是选错了,可就麻烦了。”
蛋儿却胸有成竹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舅舅别慌,你尽管答应她,我自有办法分辨哪顶花轿是温小姐坐的,保管不会选错,你就放一百个心,安心准备迎亲就好。”陈山见蛋儿说得有把握,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了地。
迎亲当日,天刚蒙蒙亮,苏家的迎亲队伍就出发了,吹着唢呐,敲着锣鼓,声势浩大。陈山背着蛋儿,怀里抱着从临州买的那只狸猫,跟着迎亲队伍,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温家门口。
果然,温家门前,整整齐齐地摆着36顶花轿,全都是红色的轿身,红色的轿帘,上面绣着一模一样的龙凤图案,连轿夫的穿着都一模一样,远远看去,根本分不清哪顶是哪顶,看得迎亲队伍里的人都犯了难。
陈山按照蛋儿的吩咐,停下脚步,小心翼翼地把狸猫放了出去,轻声说道:“狸猫,就看你的了,找到温小姐坐的那顶花轿,跳上去。”蛋儿也在褡裢里轻声叮嘱:“去吧,找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狸猫“喵”叫两声,仿佛听懂了一般,身子一蹿,就窜到了花轿前,它围着花轿,慢悠悠地转了一圈,一边转一边嗅,最后,径直跑到门口数到的第十八顶花轿前,“唰”地一下跳了上去,稳稳地趴在轿顶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轿帘,再也不下来。
“快,就抬这顶花轿!”陈山一见,顿时喜出望外,连忙大声喊道。迎亲队伍里的人一听,立刻上前,抬起第十八顶花轿,唢呐声、锣鼓声、鞭炮声再次响起,响彻云霄,李家人高高兴兴地抬着花轿,浩浩荡荡地往苏家回。
回到苏家,拜堂仪式热热闹闹地举行着,街坊邻里都来围观,纷纷议论着这桩奇特的婚事。拜堂结束后,陈山小心翼翼地把蛋儿从褡裢里取出来,放在新房的拔步床上,又叮嘱了温玉茹几句,便轻轻带上房门,退了出去,留下二人在新房里。
温玉茹坐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枚光滑的圆蛋,心里又气又无奈,还有几分委屈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对着蛋儿,小声说道:“郎君,咱已然拜堂成了夫妻,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妻子,你若是个人,便出来见我一面吧,哪怕就一面也好。”
话音刚落散户配资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床上的蛋壳忽然裂开一道细细的缝,紧接着,裂缝越来越大,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,不一会儿,蛋壳就裂开了大半,一个身着白衣的白面书生,从蛋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书生眉目清秀,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,温文尔雅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,比镇上所有的年轻公子都要俊朗。温玉茹又惊又喜,瞪大了眼睛,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。
书生走到温玉茹面前,微微躬身,温柔地说道:“娘子,让你受委屈了。我本是天上仙人,因犯错被贬下凡,需在蛋中修行十八年,如今修行未满,只能白天藏于蛋中,夜里才能化为人形陪你。”温玉茹闻言,连忙起身,二人相视而笑,当晚便成了真正的夫妻,恩爱无比。
转眼七天过去,温夫人一直放心不下女儿,生怕女儿在苏家受委屈,特意备了些点心和衣物,亲自来到苏家探望女儿。一见到女儿,温夫人就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,急切地问:“玉茹,这几天在苏家过得好不好?那枚蛋有没有欺负你?”
温玉茹拉着母亲的手,脸上满是娇羞的笑意,小声说道:“娘,我过得很好,他没有欺负我。其实,我丈夫白天是枚蛋,到了夜里,就会变成一位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,对我可好了,百般疼爱,我们十分恩爱。”
温夫人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,连忙说道:“傻孩子,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他夜里出来时,你就趁机把蛋壳捏碎,蛋壳碎了,他就再也变不回蛋的模样,能一直以人的样子陪着你,再也不用白天藏起来了,你就能一辈子都有依靠了。”
温玉茹听了母亲的话,觉得十分有道理,一心想让丈夫永远以人的样子陪着自己,再也不想忍受白天见不到他的煎熬。她暗暗打定主意,第二天一早,就按照母亲说的做,把蛋壳捏碎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书生化为人形的时间快要过去,正准备转身回到蛋里歇息,温玉茹见状,连忙上前,双手抓住蛋壳,用力一捏,只听“咔嚓”几声,蛋壳就被她捏得粉碎,碎渣落在床上,到处都是。
书生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子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伤心和绝望,他看着温玉茹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媳妇儿,你怎么能这么做?本还有一个月,我就能彻底修成正果,变成真正的凡人,与你白头偕老,相守一生。”
“可如今,蛋壳碎了,我的修行被彻底打断,再也无法化为人形长久停留,你我之间,只剩下七天的夫妻缘分了。七天之后,我就会魂飞魄散,彻底消失在这世间,再也不能陪你了。”书生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神里满是遗憾和不舍。
话音刚落,书生的身影便渐渐变得透明,像烟雾一样,一点点消散,最后,彻底消失不见,只留下温玉茹一个人,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,手里还攥着破碎的蛋壳,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可她再怎么后悔,也再也挽回不了了,只能抱着破碎的蛋壳,默默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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